臨近春節的一個週末，秦鶴帶來一個訊息：他負責的深圳那個大型專案一期順利封頂，甲方很滿意，他因此獲得了一個不短的假期。同時，公司有意在江城開設一個側重於本土文化挖掘和可持續設計的小型工作室，詢問他是否有興趣牽頭。
“我想接。”秦鶴對夏金說，語氣平靜，卻帶著深思慮後的篤定，“深圳的專案讓我學到了很多，但那種純粹的、高速的建造，有時讓我覺得……懸浮。江城這個工作室規模小，方向也更靈活，我可以有更多時間在這裡，也可以嘗試把一些更‘在地’的、關注材料和社群記憶的想法融設計。”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夏金，“當然，這意味著我以後大部分時間會留在江城。你……覺得呢？”
夏金正在給一件新完的作品——一組用舊線軸、斷裂的梳齒和極細的銅構的、類似鳥巢又似神經叢的懸掛裝置——調整平衡。聞言，手中的作頓了頓。
沒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而是放下手中的小鑷子，轉過，看著秦鶴。
窗外是南方冬日有的明，過蒙塵的玻璃，在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的眼神清澈，平靜，沒有了之前的疏離或尖銳。
“那是你的事業，你的選擇。”緩緩地說，“你應該為你自己決定，而不是為我。”
秦鶴的心微微一沈，但夏金接下來的話，讓他屏住了呼吸。
“但是，”走到窗邊，背對著，廓顯得有些模糊，聲音卻異常清晰，“如果你是因為覺得這裡……或者因為我這裡，有你想要重新學習、重新的東西，而選擇留下，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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