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宴初遇,驚鴻一眼定塵緣
大靖元啟二十七年,暮春三月,花園的海棠開得潑潑灑灑,白嫣紅纏滿枝頭,風過落英繽紛,鋪得曲水迴廊都了□□。宮中海棠宴開得盛大,皇上皇后端坐主位,太后倚著榻,眉眼間盡是對太子燕暄的偏寵,諸位皇子按序落座,世家閨秀公子分列兩側,竹聲繞著花香,看似一派祥和,底下卻藏著數不盡的目試探與心思暗湧。
鎮國將軍府的馬車停在花園角門時,云為昭正垂眸理著淡襦上的海棠暗紋,指尖輕輕拂過襬,將心底的思慮盡數下。青禾扶著下車,低聲叮囑:“小姐,今日宴會上人多眼雜,太子殿下與丞相府的人都在,您萬事小心,莫要與人起爭執,也別太出風頭。”
“我曉得。”云為昭聲音清淺,抬眸時眉眼溫婉,卻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沈靜,“父親剛被太子彈劾,雲家如今風口浪尖,我自會謹言慎行,不給家裡添麻煩。”
今日妝容素雅,未戴繁覆珠翠,只一支珍珠海棠簪綰著青,襬是極淡的煙,襯得勝雪,氣質如空谷幽蘭,明明不算極盡豔麗,卻一場便吸引了滿場目。那些目有驚豔,有豔羨,也有丞相嫡蘇凝華眼中毫不掩飾的嫉妒,更有太子燕暄落在上,帶著貪婪與勢在必得的灼熱視線。
云為昭垂著眼,跟著母親向皇后、太后行過禮,禮數週全,不卑不,避開太子的目,尋了個靠角落的位置落座,只想安安靜靜待到宴會結束,避開這些虛與委蛇的紛爭。可越是低調,反倒越容易被人盯上,蘇凝華端著酒杯走過來,笑意盈盈,語氣卻帶著針鋒相對:“這不是雲家姐姐嗎?久聞姐姐才名滿京華,今日海棠宴設了詩會,姐姐可一定要一展才學,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這話明著是誇讚,實則是將架在高,若是詩會表現不佳,便會落得才名虛有其表的名聲;若是表現太好,又會被太子一派視為刻意張揚,藉機發難。云為昭怎會聽不出其中深意,淡淡一笑,語氣謙遜:“蘇小姐過譽了,我不過是通筆墨,怎敢在眾人面前班門弄斧,今日只來賞花,便不獻醜了。”
蘇凝華還想再說,卻被一旁傳來的溫潤聲音打斷:“蘇小姐這般強求,倒是失了賞花的雅緻,雲小姐不願展才,自是有的想法,何必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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