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二
謝在裂口深跑了很久。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只是幾瞬。甬道里的黑暗濃稠得像活，粘在皮上，鑽進孔裡。
他手裡的靈力越來越弱，像快要燃盡的燭火，可他不敢停。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不是腳步聲，是某種更沈重、更古老的東西。是離族，是了千年的怨氣。它沒有追上來。它只是在等。
謝跑出甬道的時候，腳下一，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碎石硌進掌心，尖銳的疼從傷口蔓延上來。他趴在地上大口氣，肺像被火燒過一樣。他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裡全是，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碎骨劃的。他把手在服上蹭了蹭，抬頭往前看。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空裡。穹頂高得不見頂，四壁嵌滿了發的石頭，青白的，冷得像冰。地面是平的，鋪著整塊的青石，石面上刻滿了紋路，是陣法。陣法的中心是一口井。井口不大，三尺見方，井沿是黑的石頭，磨得很。
井裡有，忽明忽暗，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呼吸。井沿上坐著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團影子，勉強有了人的形狀，五模糊，看不清面容。它低著頭，看著井裡的，像在等什麼。
“你來了。”它說，聲音蒼老，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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