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很低，面有幾分窘迫。
世俗眼中，讀書人應該是白雪青松，不染俗塵，而不是一銅臭、滿心算計。
“這有什麼不好？”禾田到青年的態度變化，心裡樂了：上鉤了上鉤了，看來合作有戲！
“世事明皆學問，一個能夠理論結合實際的學生，他的績應該不會太差。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主考是個真心為民為國的好，出題也該往民生關懷上靠，而不是一味的歌功頌德、飾太平。如此，九哥反而比一心只讀聖賢書死書的人，機會更大。”
說著，禾田隨意指指眼前的人來人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千年以來都這樣。何謂盛世太平？就是朝廷上下的員們，能多謀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憂，不斷滿足人民對好生活的嚮往——有所育、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
看向程讓，眨了眨眼：“看著很簡單，但做起來很難，是嗎？而貨，就在這當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民之所需，民之所盼，那就是對的。”
“既然是對的，就該堅持不殆，將它視為你的‘道’。”禾田說得興起，手舞足蹈起來，“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這不是所有讀書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嗎？”
程讓到心裡發堵，眼中發燙，千言萬語梗在間發不出來。他讀書十餘載，第一次有人這樣肯定他的“俗氣”，第一次有人將“經濟”二字說得如此明正大、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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