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章到匪夷所思：“就？確實，有能耐打架，可咱們完全可以誰也不偏。‘井水不犯河水’，能拿咱怎麼著？”
“不可能的。”馬老爺子斬釘截鐵，聲音裡帶著一苦，“你可以躲，可非要拽著你呢？你是覺得沒力氣，還是臉皮不夠厚？這才回來幾天，就敢跟沙家槓上，你說，還有啥是不敢想、不敢幹的。整個長石村，還有誰？‘請神容易送神難’，如今這尊神上了門，你以為還能撇得清？”
巾幗不讓鬚眉哎！
“啊？這——”馬國章啞了，心裡的車軲轆溜溜空轉，越轉越覺得老爹的話有道理，“這豈不是個破皮無賴？”
“破皮無賴？”馬老爺子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破皮無賴有這般腦子？這是‘扮豬吃老虎’！今兒個來，一是底，二是結盟，三是敲山震虎。告訴咱沙家搞鬼，就是要咱知道，這事兒記下了，遲早要算賬。問沙家的況，是要咱站隊。提你妹夫，是提醒咱，有面上的靠山——不是的，但是用得上的時候，會使勁兒扯上關係。說的那些狠話，是讓咱別想著置事外。一步三算，步步為營，這是個十五歲丫頭該有的心思？”
馬國章聽得目瞪口呆，後背發涼：“那……那咱怎麼辦？”
馬老爺子沉默良久，夜風吹過，院子裡的大黃狗嗚咽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怎麼辦？”老爺子緩緩轉，往屋裡走，“既然上了船，就且看看這船往哪兒開吧。說不定，這丫頭真能事兒。‘富貴險中求’，咱馬家在這長石村窩囊了這些年，也該換換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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