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不懂事嘛……”王環蔫蔫道，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那不是不懂事，而是沒有，懶！以前覺得自己認得幾個字，比人嘉嘉強多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滿足了，這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就是個土鱉，人嘉嘉後來居上，甩自己不知道幾條街，所以你慌了，是吧？早幹嘛去了？今天開始，回去你就跟我認字，再要是苦累，你就是頭豬！”
王環心裡那個委屈啊，就是想問問，咋就招來一頓罵呢？可轉念一想，大姐說得也沒錯，自己確實是懶。暗暗咬牙：學就學，誰怕誰！
“我肯定不會當一頭豬的，你等著看吧！”王環氣鼓鼓地給自己加油，腮幫子鼓得像只蛤蟆。
禾嘉的發言後，好半天再沒人站起來。
有啥長呢？種地？家務？補補？都是祖祖輩輩都在做的事兒，自己並沒有啥出彩的地方。
不自省不知道，一琢磨不住渾冒冷汗：敢自己一無是啊！就這樣的條件，能嫁給啥好人家？人家憑啥要娶自己？‘自己有幾斤幾兩，稱一稱就知道了’，可問題是，這一稱，秤砣都快掉地上了。
無數隻眼睛裡湧著驚惶，這是出於心的恐懼和未知未來的抗拒。那恐懼像冬天早晨的霧氣，涼、溼漉漉地裹上來，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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