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穩定,帶著一種奇特的錨定力量,“聽我說。這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安的套話,只是陳述事實,並給出了一個極其簡單、可執行的指令——呼吸。同時,他微微側,用自己拔的巧妙地擋住了大部分來自其他方向的好奇目,為角落裡這個瀕臨崩潰的靈魂,隔開了一小片相對私的空間。
路眠深陷在無邊的痛苦風暴中,範雲熙的聲音像從極其遙遠的水底傳來,模糊不清。但那句“呼吸”,卻像一極其細微的線,極其艱難地穿了層層疊疊的噪音,到了他瀕臨窒息的意識邊緣。
“……呼……呃……” 他嚨裡發出更加破碎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氣聲,抖得更厲害了,彷彿連呼吸這個最簡單的作都變了巨大的折磨。
範雲熙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更多。他只是維持著那個微微俯、提供遮蔽的姿態,目平靜而堅定地落在路眠劇烈起伏的後背上,一遍又一遍,用那種平穩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重複著那個簡單的指令:
“呼吸。”
“吸氣……慢慢來……”
“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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