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的春天_門縫下的光(2)

原來，“”他的，就是預設他不需要被詢問，不需要被納這份深夜的分裡。原來，“怕吵醒他”，就是將他徹底隔絕在他們的熱鬧和親之外。原來，他的存在，是如此的多餘和……不便。

那剛才湧上頭頂的熱流瞬間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冰寒。攥床單的手指無力地鬆開。劇烈的心跳緩緩平覆，不是放鬆，而是沈一種更深、更絕的死寂。憤怒和那可笑的期待瞬間消散，只剩下一種早已預料到的、冰冷的鈍痛和巨大的空。看，他早就知道的。他不會被選擇。永遠不會。

胃裡的灼痛和嚨的乾變得更加尖銳。他需要水。

極其緩慢地，像一提線木偶，路眠從冰冷的床上坐起。作僵，帶著一種支後的虛。他索著穿上拖鞋，沒有開燈。黑暗中，他拉開門把手。

客廳裡溫暖的燈和更濃郁的燒烤氣味瞬間湧了進來，刺得他眼睛生疼。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路辰大快朵頤，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路辰吃得滿是油，面前攤開一堆烤串和一杯著吸管的茶。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母親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張和一種程式化的關切：“眠眠？怎麼醒了？是不是被吵到了？” 的目快速掃過路眠蒼白得近乎明的臉和上單薄的睡。

路辰也停下了咀嚼，鼓鼓的，有些含糊地了一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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