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哥？這房子不錯吧？採好，格局正，房東也好說話……”中介期待地看著他。
路眠沉默了幾秒。照在他蒼白得近乎明的臉上，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深深的影。他避開了那過於燦爛的，將目投向臥室那扇厚重的、可以完全關死的門。
“…就這套吧。”他的聲音過圍巾傳出，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沒有任何猶豫。“簽約。押一付三。今天能辦嗎？”
中介楞了一下，顯然沒遇到過這麼幹脆、幾乎不看第二眼的租客，隨即大喜過：“能能能！當然能！哥您太爽快了！我馬上聯絡房東！帶合同了！”
簽約過程很快。路眠仔細地——甚至可以說是苛刻地——閱讀了合同的每一個條款，確認了水電燃氣費用的結算方式，維修責任的劃分。他的手指冰涼，握著筆簽字時卻很穩。租金從他攢下的存款裡劃出，數字的減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的覺——這是用他自我封閉的勞作換來的、通往真正封閉空間的鑰匙。
拿到鑰匙，送走歡天喜地的中介。路眠獨自一人留在了這套嶄新、明亮、卻空得有些回聲的房子裡。
他關上門。隔絕了外面世界的所有聲音。
巨大的、絕對的寂靜瞬間包裹了他。只有他自己帶著鼻音的、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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