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的春天_迂迴與試探(1)

迂迴與試探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但只有其中的兩人知道，平靜水面之下，暗流是如何迂迴湧。那場雨夜像一道秘的分水嶺，將之前模糊的好與依賴，淬鍊了一種更加清晰、卻也更加令人心慌意的 attraction。

路眠發現自己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甜又折磨的困境。

他開始不可控制地“設計”與範雲熙那短暫的照面。

比如，他會算好時間，在範雲熙大概要來的前幾分鐘，故意把客廳的窗戶開啟一條，讓清新的空氣流進來，沖淡房間裡沈悶的藥味和獨自一人的氣息。他會下意識地整理一下沙發上的靠墊，或者將茶几上那本攤開的書擺一個更自然的角度。甚至有一次，他鬼使神差地換掉了那件穿了好幾天的灰家居服，換了一件稍微新一點的、領口更整潔的淺藍襯衫，雖然換完他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像個試圖開屏的笨拙孔雀，稚又可笑。

當敲門聲響起時，他的心還是會像被捕的鳥一樣狂跳，但不再是純粹的恐慌，而是混合了一種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他依舊會快速開門，快速接過東西，快速低聲道謝，但那個過程裡，他的會全部開啟，貪婪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範雲熙今天上是更濃的咖啡香還是更淡的雪松調？他的袖口是否挽起？他的聲音聽起來是疲憊還是輕鬆？

哪怕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不存在的視線匯，都能在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讓他在門關上後，背靠著門板平覆好久。

那份被他攥了一夜的角，了他心底最秘的寶藏和最恥的罪證。他時而覺得那代表了某種不言而喻的親近，時而又覺得那只是對方出於教養的無奈容忍。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裡激烈戰，讓他時而雀躍，時而陷深深的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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