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的春天_心防的瓦解(1)

心防的瓦解

影片接通的瞬間，路眠像是被釘在了螢幕上，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著螢幕裡那個穿著睡、髮微、眼底盛滿急切擔憂的範雲熙。凌晨三點的視訊通話……這遠遠超出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和經驗範圍。

“眠眠？”範雲熙的聲音再次傳來，低沈沙啞，卻像一隻沈穩有力的大手，穿螢幕，試圖抓住他失控下墜的靈魂，“說話，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的目銳利而專注，彷彿能穿畫素的阻隔，準地捕捉到路眠每一細微的抖和淚痕。

路眠張了張，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恥和後怕席捲了他。他怎麼能……怎麼能因為一個荒唐的夢，就在凌晨三點把範雲熙吵醒？他一定會覺得他很麻煩，很不可理喻！

眼淚掉得更兇，他卻只是死死咬著下，拼命搖頭，試圖表達“我沒事，你掛了吧”的意思，模樣可憐又狼狽。

範雲熙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像是被狠狠揪，疼得發。他沒有催促，沒有毫不耐，只是將手機拿得更近了些，螢幕上的臉龐放大，眼神里的擔憂和溫幾乎要溢位來。

“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個夢，都是假的。”他的聲音放得極極緩，像在安驚的孩，“看著我，眠眠，深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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