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收回手,沒有毫不耐,語氣依舊平穩得令人安心:“好,不。我不。那你告訴我,手怎麼了?是疼嗎?還是怎麼了?”
他的冷靜像一塊鎮定的磐石,稍稍穩住了路眠幾乎潰堤的緒。路眠劇烈地息了幾下,努力平覆著幾乎要失控的心跳,過了好一會兒,才極其小聲地、斷斷續續地描述:“……僵……不了……疼……突然就……”
他試圖比劃,卻發現手指依舊痠無力,連簡單的展都顯得笨拙而艱難。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絕,眼眶瞬間紅了。
範雲熙盯著他嘗試活手指時那明顯不自然的、帶著滯的作,以及他臉上瞬間掠過的痛苦和恐慌,臉變得凝重起來。
這不是簡單的筋或勞累過度。這種描述……
他沈了片刻,沒有立刻下結論,也沒有流出任何讓路眠更加不安的緒。他只是用最溫和、最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們先不急著說這個。地上涼,我先扶你到沙發上坐好,好嗎?我保證不到你的手。”
路眠抬起頭,淺褐的眼睛裡氤氳著水汽,充滿了無助和懷疑,彷彿在問:你真的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嗎?真的不會嫌棄我嗎?
範雲熙看懂了他眼中的緒,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極其鄭重地、緩慢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是全然的真誠和安:“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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