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說，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其他什麼。但範雲熙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那份厚重的依賴、信任，以及因為他在邊，才得以窺見這廣闊天地的、無聲的激。
範雲熙的心被一種飽脹的緒充盈著，酸又甜。他傾過去，在路眠被曬得微紅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吻很輕，像蝴蝶掠過花瓣，不帶慾，只有珍視。
路眠沒有躲閃，只是睫輕輕了，然後閉上了眼睛，將臉頰更近他的。這個細微的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讓範雲熙心。
他們在薰草田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路眠後來又畫了一幅小尺寸的水彩，嘗試捕捉不同線下的紫變幻。範雲熙則有時看書，有時只是閉目養神，或者用手機拍下路眠專注作畫的側影。沒有太多的談，但空氣裡流淌的默契和安寧，比任何對話都更熨帖人心。
夕西下時，他們才收拾東西離開。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各自回味著這個被紫浸的下午。路眠懷裡抱著速寫本，頭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依舊絢爛的晚霞，忽然覺得心無比平靜，又無比充盈。那些曾經糾纏他的焦慮和虛無，在這一刻，彷彿被這片廣闊的花田和邊人沈靜的意，暫時驅散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回到民宿，夜已濃。晚餐是簡單的沙拉和中午剩下的麵包，配著在當地小超市買的酪和火。兩人在臺上吃著，那束市集買的薰草依然散發著幽香。
“明天，”範雲熙切開一塊酪，狀似隨意地問，“想去阿爾勒看看古羅馬劇場和梵高咖啡館的蹟，還是就在附近找個小鎮隨意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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