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衝的早晨來得靜。
林硯六點西十分就醒了，不是被聲音吵的，是睡夠了。民宿的房間朝東，白窗簾進來的是那種稀的、的，不像城市裡的，像是被遠的山過濾了一遍。
他躺了一會兒，聽見院子裡有人掃地，掃帚石板的聲音，一節一節，很慢。
他起來，洗了臉，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來。民宿老闆娘端來一碗餌，說是現做的，又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林硯說睡得好，低頭吃飯。餌湯底是豬骨熬的，配著薄荷，騰衝本地的做法，他以前沒吃過，吃了兩口才找到覺——和米線不一樣，而有嚼勁，湯不重，但回味久。
他吃飯的時候想著昨天下午那三個紙箱。
不是想材料的容，是想那個標籤。藍鋼筆，字很工整，每一個格子的角都是方的。方文生寫東西的時候，應該是靠在什麼地方，很認真地寫的。不是隨手寫下來備忘，是當了一件事。
九點整，他到了方文生家的門口。
方文生己經在開門了，手裡端著一個杯子，裡面是白水，看見林硯，把門開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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