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張輔哼了一聲，“夷狄反覆無常，今日歸附，明日就可能反叛。章程寫得再好，能管得住人心？”
“所以要有考核，要有獎懲，要有質子。”于謙回答，語氣依舊平穩，“人心雖難測，但利可導之，威可懾之。朝廷恩威並施，章程執行到位，人心自然可定。若因擔憂反覆，便因噎廢食，那北疆永無寧日。難道要年年打仗，歲歲烽火，才是正道？”
他這話問得首接。
張輔一時語塞。
于謙趁勢轉向階，躬。
“陛下，北疆之患，在於散。瓦剌能坐大，皆因草原各部離散，互不統屬，才讓也先有機會逐個吞併，擰一繩。我朝推行羈縻，正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讓草原各部，重新散開。讓他們各有地盤，各有首領，互市之利，朝廷予取。他們之間有了利益，便難再鐵板一塊。朝廷居中調控，誰聽話，給誰甜頭；誰不聽話，斷他互市，甚至聯合其他部共擊之。如此，北疆可定。”
他說完，大殿裡又靜了。
但這次，很多人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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