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樹村的早晨，空氣裡著豬糞混著青草的土腥味兒。
陳小山昨晚在柳如煙家把那三個殺手悄無聲息地收拾了，手腳全卸了關節，像扔死狗一樣扔給了連夜趕來的蘇清月的人。這會兒他揹著手走在村裡的土路上，看著路邊那些綠油油的苞米稈子，心裡那一個敞亮。瞎了兩年，這重新看見五六的世界，真他孃的爽。
剛溜達過村西頭的那棵老歪脖子樹，陳小山那遠超常人的耳朵就聽見前面老孫頭家院子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罵聲。
“喲！宋巧巧，你還在這兒裝委屈呢？你家大壯出去打工快三年了，過年都不回來一趟，為啥呀？還不是嫌你是個不下蛋的母！老孫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白瞎了那麼多糧食餵你這塊鹽鹼地！”
這破鑼嗓子，一聽就是村裡有名的長舌婦李大。這娘們兒一天到晚東家長西家短，裡能吐出象牙那才見鬼了。
“李嬸，你別瞎說……大壯是在外面工地上忙，沒空回來。我……我也去衛生院看過了，大夫說調理調理就能懷上。”宋巧巧那綿綿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
“呸！調理個屁！我看你就是天生剋夫斷後的命！昨兒個老孫頭差點在村口憋死，我看就是你給克的！”李大越說越來勁，手指頭都快到宋巧巧腦門上了。
陳小山眼神一冷，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咣噹”一腳把老孫家虛掩的破木門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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