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在樹梢上。
屋裡頭那子混合著人香汗和米酒發酵的哄哄味兒，燻得人骨頭裡都著舒坦。
陳小山著膀子從寬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爬起來，回頭瞅了一眼被翻紅浪的戰場，幾個如花似玉的人西仰八叉地睡得正香，白皙的大橫七豎八地搭在一塊兒，蘇清月那張了的俏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暈。
他忍不住咧開傻樂，順手扯過一條薄毯子給們蓋上，生怕這些滴滴的心肝寶貝著了涼。
他隨手套上一件灰布褂子，拎起桌上那半壺春桃嫂從大柳樹村特意帶過來的自釀米酒，腳尖在窗臺邊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像只夜貓子似的，悄無聲息地躥上了西合院高高的房梁。
夜風一吹，把剛才在被窩裡折騰出來的那躁火下去了不。
陳小山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米酒，辛辣綿甜的酒順著嚨眼滾進肚子裡，暖烘烘的滋味讓他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俯視著大半個京城的萬家燈火，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達貴人，如今全都在他醫神殿的招牌底下趴著當孫子，這覺確實比吃了人參果還要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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