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山一腳將那全息眼球踩碎，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初秋的夜風著土腥味，順著破敗的院牆往人裡鑽。柳如煙癱在地上，那件寬大的布褂子半敞著，出大片被夜風凍起皮疙瘩的白。眼裡還殘留著對星海智械母的恐懼，牙關首打架。
“瞅啥瞅？十二個時辰後天才會塌，你這會兒在這兒號喪給誰聽？”陳小山拿腳尖踢了踢的小肚子，“去後院柴房摟點苞米葉子對付一宿。明兒一早老子帶你去省城拔電線。”
柳如煙嚥了口唾沫，不敢反駁，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乖乖往後院走。那順從的模樣，哪還有半點省城第一殺手的架子，活一個犯了錯挨訓的小媳婦。
陳小山走到井邊，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拔涼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下肚。涼水不下去他滿的燥熱。剛才在柴房裡給柳如煙疏通經脈，又吃了一大碗油乎乎的大蔥炒，他這會兒氣旺盛得能在雪地裡融個大窟窿。
他抬頭掃了一眼院子。老爹和二丫在正屋睡得死沉。西屋的妖后霜兒被他一頓重手推拿，這會兒正裹著棉被髮汗。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輕手輕腳地走到東屋門前。
老陳家這破木門，門軸早生了鏽。陳小山提起一口純真氣，把重量全卸在腳尖上，是沒發出一靜，就把門推開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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