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材產業園一期正式進投產前除錯階段，這本是寶來縣經濟發展的頭等喜事，可一連串的麻煩卻接踵而至。秦川站在剛剛完工的標準化廠房前，看著技人員來回忙碌，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他心裡清楚，越是臨近收，藏在暗的阻力就越會冒頭，這些阻力未必來自明面上的對手，而是多年形的行業陋習、部門惰、利益慣。
最先出問題的是供電。產業園專用供電線路早己鋪設完畢，可縣供電公司卻以“負荷核驗未完”“安全驗收需複審”為由，一再拖延正式送電時間。裝置進場無法除錯，生產線無法啟，十幾名外省技師傅滯留等待，企業負責人天天往縣委跑，急得上起泡。
“秦書記，再拖半個月，我們的訂單就要違約，賠償違約金是小事，關鍵是信譽毀了。”企業老總握著秦川的手，語氣裡滿是焦慮，“我們在別的地方建廠，供電都是提前保障，怎麼到寶來，就卡殼？”
秦川安好企業負責人，立刻把供電公司經理到現場。對方一臉為難，反覆強調流程合規、程式嚴謹，可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往後拖，每一個要求都模稜兩可。秦川當場盯著核驗、盯著驗收，可第二天依舊回覆“需再複核”。他很快明白，供電公司並非故意作對，而是被市裡的口徑牽著走——東風市供電公司早己接到暗示，對寶來產業園“穩妥推進、不必加急”。
接著，供水、消防、環保驗收也接連出現拖延。供水公司以“管網力不穩”為由限量供水；消防大隊反覆提出細節修改，一遍又一遍返工；環保驗收更是遲遲不安排現場核查，理由永遠是“人手張、任務繁重”。
常務副縣長趙松林連續跑了五個部門，了一鼻子灰，回到縣委時臉鐵青。“秦書記，這就是刀子殺人！部門都在觀，都在看市裡的臉，誰都不願靠前服務，誰都怕擔責任、怕惹麻煩。以前高長山在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辦的事，現在我們求著辦都難。”
分管營商環境的副縣長也一臉無奈：“表面上都配合，都講規矩，實際上就是慢作為、懶作為、不作為。他們不跟我們頂，不跟我們吵，就是用‘程式’把我們拖死。企業耗不起，我們也耗不起啊。”
秦川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問責，而是把所有部門負責人到產業園現場辦公。烈日當頭，所有人站在空的廠房前，看著堆積的裝置和焦急的企業員工，氣氛格外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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