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裳推開賬冊，扯過蓋著三法司大印的《驗格目》。
墨字刺眼：“……江案首告證人、原鹽運司同知，於景和六年九月初三寅時，在赴京作證的驛站, 畏罪懸樑。斑淺, 頸部單痕, 自下顎向上匯至耳後……確係自縊。”
縊死的特徵寫得滴水不，仵作畫押力紙背。
陸雲裳閉眼，在腦中飛速拆解案卷。
猛地睜眼, 雙手開廢紙堆, 拽出那疊特意要來的“驛站雜買賬單”。
指甲順著蠅頭小楷一路往下劃，死死釘在證人死亡前一天——九月初二的記錄上：
“申時，驛卒王麻子下山, 採買生石灰三十斤，烈酒十斤, 麻繩三丈。”
陸雲裳瞳孔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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