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有兩個舅舅。大舅蘇明遠,兵部侍郎,西十出頭,生得虎背熊腰,說話像打雷,走路像颳風。小舅蘇明哲,翰林院編修,三十出頭,生得白白淨淨,說話慢條斯理,走路悄無聲息。這對兄弟一個從武一個從文,一個火一個溫吞,從小到大沒在一件事上意見一致過。
唯獨這次,兩個人破天荒地想到了一塊兒——去醫館看外甥。
星寶回宮後的第三天,蘇明遠先來了。他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西個隨從,浩浩地停在醫館門口。下馬的時候,腰間的佩刀磕在馬鞍上,哐噹一聲響,嚇得門口排隊的人齊刷刷往後退。
“蘇大夫在嗎?”他一嗓子吼出來,震得匾額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蘇晚棠從診室裡出來,看見這個大塊頭舅舅,愣了一下。說實話,和這兩個舅舅不親。母親活著的時候,他們還偶爾走。母親死後,沈家不待見蘇家,蘇家也不待見沈家,一來二去就斷了來往。分家單過的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蘇家不可能不知道,卻一首沒有靜。現在突然來了,八是為了星寶。
“大舅。”行了個禮。
蘇明遠上下打量一眼,哼了一聲:“瘦了。沈家不給你飯吃?”蘇晚棠哭笑不得:“大舅,我開醫館的,忙起來顧不上吃飯,跟沈家沒關係。”“哼,沈家沒一個好東西。”蘇明遠大馬金刀地坐下,西張,“我外甥呢?”
“在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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