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現在才卯時剛過……”喜兒嚇了一跳，但看到主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以及手中著的那本陳舊賬冊和一張薄薄的紙片，後面的勸說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打了個哆嗦，趕應聲：“是，奴婢這就去！”
清晨的董鄂府格外寂靜，長長的抄手遊廊下，連灑掃的下人都還未起。瑾悅獨自一人走在前面，喜兒提著一盞小小的燈籠跟在後面，那微弱的暈，將主僕二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又細又長。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深淵的邊緣。
來到主院書房外，守夜的小廝正在角落裡打盹，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醒，剛想呵斥，看清來人是如今府裡誰也不敢招惹的大格格，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了。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董鄂·齊世顯然也一夜未眠，他上的袍還未換下，褶皺不堪，眼中的紅比瑾悅的還要多。自昨日被西阿哥“抄”了祠堂和假山，又親眼目睹了妻子的背叛與癲狂後，這位昔日還算威嚴的家主，像是瞬間被乾了所有的氣神，只剩下一疲憊不堪的空殼。
看到瑾悅，他的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愧疚，有畏懼，還有一不易察察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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