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苑臉一紅，卻是不像方才那等慌張了，與謝宣兩個隔著書案坐下來，問：“依你說，如今竟還不是十分要？”
謝宣點頭，道：“狀紙送在知府面前，也要他看了案，才會遣出差來。就算是差來了，也不是當即提人，還要等應訴的寫了答辯狀子，遞給知府看了，兩家才上公堂。”
書苑知曉自己一時還挨不得板子，又高興起來：“原來如此。我方才就想著，若是隨便啥人遞了狀紙就要上堂，那蘇州府大老爺怕不是要累煞了。”
“便是上堂也是我去。”謝宣點頭道，“我是有功名的，我代東家上堂，公家對我多客氣些。”
書苑小聲問：“當真有功名呀？我從前扯謊說你是寧波府秀才，可當真是呀？”
謝宣微有些窘，臉面一紅，承認道：“東家歪打正著，我當真是。”謝宣認了，躊躇一番，又道：“我從前也不是有意要欺瞞東家，只是——”
“可是為尊者諱？”書苑打斷，私下裡早琢磨了許久，以謝宣素日為人，卻對過去諱莫如深，定是為了些大是大非的緣故。書生的大是大非，無非是天地君親師，不是為了北京城裡皇爺，自然是為了自家生父母了。
謝宣遭書苑猜中，有些意外，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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