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北郊，雨下得跟倒水一樣。
靜心療養院旁邊的自建民宿裡，空氣溼得能擰出水，黴味直往鼻子裡鑽。窗外雷聲滾滾，震得那扇單薄的破玻璃窗嗡嗡響，好像下一秒就要炸裂。
屋黑漆漆的，頭頂那盞老式燈泡忽明忽暗，著半死不活的勁兒。
紀含漪蹲在地上，指尖用力到發白。正把最後兩瓶死貴的進口靶向藥，生生塞進那隻幾十塊錢的地攤帆布包裡。
旁邊的小春臉都嚇白了，手裡死死攥著兩張去蔚縣的黑大車票，聲音都在抖：“姐……外頭這雨下得太嚇人了，那司機真的敢來嗎？聽說前面的路都封了……”
“只要給錢，鬼都敢來。”
紀含漪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滋啦”一聲拉上拉鍊，起看了一圈這間破屋子。
母親林婉剛打了一針鎮定劑，在那張板床上睡得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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