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角度，恰好能將下方臺盡收眼底。秦弗玉正因為場上崔錦君的一個箭作，激得原地蹦，不在乎周圍名媛們看“有失統”的眼神。
崔朝雲捧著杯子，視線長久地落在秦弗玉上。原本平和的眼底，一點點滲出極深的豔羨。
“其實，我羨慕弗玉的。”
在這沒有外人的私空間裡，崔朝雲的語氣輕快了不，“率真，喜歡什麼就明目張膽地去追。就算撞了南牆，拍拍灰也能笑出聲來。不用被豪門裡那些吃人的規矩裹挾，也不用活別人眼裡那個永遠挑不出錯的完模板。”
轉頭看向紀含漪，目坦誠得沒有一保留：“外面的人都我高嶺之花，說我清冷高貴。沈太太，那是他們眼瞎，沒看到我上拴著的鎖鏈。”
紀含漪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了。
“我這半生，都是為了‘規矩’和‘恩’這四個字活的。”崔朝雲的聲音極輕，卻砸得空氣發沉，“養父給了我第二次命，我就必須做崔家最完的養；長輩定了聯姻，我就得抹掉自我，去當個待嫁的木偶。我演了太久的端莊大方，其實心裡頭，比誰都向往那種不計後果、自由隨的日子。”
這番直白到近乎掏心掏肺的剖白，徹底擊碎了紀含漪對“崔朝雲”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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