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關破陣
長江口，崇明島。
水師營總兵黃蜚，眼珠子熬得通紅，一宿沒閤眼。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箱子白花花的銀子，五千兩，頂呱呱；還有一道明黃的帛書，是“舟山靖海總兵”的委任狀，上面蓋著“皇帝之寶”的大印。
“劉兄，這真是……皇上的旨意？”黃蜚了乾裂的，眼珠子在銀子和聖旨之間來回打轉，跟個撥浪鼓似的。
劉黑虎坐在對面，那隻獨臂上的鐵鉤子“篤篤”地敲著桌面：“黃總兵，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陛下從北京逃出來，南巡到了舟山，現在要回南京祭拜祖陵。馬士英那個老賊把持著朝政，堵著皇上的路，那心腸，黑著呢！陛下念你鎮守江口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特意下旨給你升。這五千兩，是陛下的賞錢。等以後陛下回了朝，你就是從龍功臣，封侯拜將，那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黃蜚的結上下滾。他是崇禎十西年靠行賄才當上這崇明總兵的，本就是個見錢眼開的貨。這五千兩銀子，夠他撈上十年了。更別說還有“從龍之功”的許諾……
“可馬閣老那邊……”
“馬士英算個屁？一個靠著閹黨上位的臣，也配閣老？”劉黑虎冷笑一聲，“黃總兵，你是個聰明人。如今北邊有韃子，西邊有流寇，南京城裡頭，福王不過是個傀儡，馬士英還能蹦躂幾天？真龍在天上飛，你不去抱大，反倒去捧個泥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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