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魂紀年·水蘇》外傳·續章 水恆
第一章 恆在
水脈“醒”到第十個年頭,陶魂居的院子裡,那棵與陶魂缸相伴了不知多歲月的老槐樹,在一個尋常的春夜,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沒有雷劈,沒有蟲蛀,沒有狂風。它就那樣,彷彿完了漫長一生的站立,帶著一種極其安詳的姿態,緩緩傾斜,最終橫臥在院中,巨大的樹冠恰好覆住了半個陶魂缸,虯結的系在溼潤的泥土外,像老人最後出的、佈滿青筋的手。
林晚站在倒下的巨木旁,沒有悲傷。著樹皮上深刻的紋路,那紋路與水書、與契紋,竟有某種遙遠的神似。“它累了。”輕聲說,像是在對樹說,又像是在對缸說,對水說,對這片土地說,“站了太久,看了太多,是時候躺下,化進土裡,回到水裡去了。”
老槐樹的倒下,像一個明確的訊號,拉開了“變化”的序幕。這變化並非災難,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本質的、關於“存在”形態的轉換。
第二章 恆化
老槐樹的木料,陳默沒有將它當柴燒掉。他與林晚、阿阮商議後,決定用它來做陶的木匣,用來盛放那些最珍貴、承載了最重記憶的陶——比如“雙生甕”的殘片,比如第一批“水月”陶,比如蘇婆婆留下的、刻著原始水紋的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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