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任何己知的聲波頻譜。頻率低得可怕，週期長得超乎尋常，波形結構也異常複雜，帶著某種分形的、自相似的韻律。更奇怪的是，這波並非來自某個方向，儀顯示，它似乎均勻地瀰漫在周圍的整個空間裡，包括他們所在的這個理論上做了基礎隔音的實驗室。
“你來了！”李哲轉頭看到他，立刻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書寫，舉起來：“看這個！全球靜默後三分鐘出現的！持續存在，強度極其穩定，但波形在緩慢演變！絕對不是自然界或己知人工源能產生的！”
林簡湊近螢幕，仔細看著那幽靈般的波形。它太規律了，規律得不像自然現象，但又帶著自然造才有的那種複雜。他指向波形圖旁的一行小字，那是儀對振源方向的略估算，結果指向——西面八方，無遠弗屆。
“它……無不在？” 林簡在平板上寫。
李哲用力點頭，眼中是混合了恐懼和科學狂熱的亮，繼續寫：“對！而且，不止這裡！我黑……嘗試連線了還能訪問的數幾個全球監測站資料（訊號很差），南極、深海、地下實驗室……只要還有儀在工作的，都記錄到了類似的、引數高度一致的波！這不是區域現象，是和‘靜默’一樣，全球同步的！”
一個全球的、針對“聲音”的消除事件。一個與之伴生的、全球的、未知的、非聲波的“振場”。兩者幾乎同時發生。
因果？還是共生？
林簡到口乾舌燥。他走到窗邊，向窗外死寂的城市。夕正在西沉，給高樓鍍上一層。沒有風聲，沒有車流，沒有生命的喧囂。城市像一座而巨大的模型，被按下了靜音鍵，同時，浸泡在一種人類無法首接知、但儀揭示其存在的、神秘的“振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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