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紀元》第九章 靜默之心
“必須走”三個字寫在塵土上,像一道無法撤回的判決,也像最後一掙扎的餘燼。高燒和虛弱讓林簡的視線模糊不清,指尖下的灰塵也變得粘膩而遙遠。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神,回憶著韓冬在爾斯電碼中的那個可能的安全點座標——城市邊緣的一箇舊防空改造設施。
那裡可能有組織,有醫療,也可能有電力和相對安全的庇護。那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渺茫的希。
李哲的況在午後似乎穩定了一些,溫降到了三十八度五左右,搐停止了,但依舊昏迷,呼吸急促。林簡自己也在退燒藥和意志力的雙重作用下,勉強維持著清醒,雖然每一次移都像在拖著一灌鉛的皮囊。
他們不能再耽擱了。廢墟外,毀滅者沉重的腳步聲(震)似乎並未遠去,時而在遠某個街區擂響,帶來新一的、無聲的崩塌與煙塵。獵殺者雖然不見蹤影,但那種如影隨形的、冰冷粘稠的威脅,如同腐水般浸在每一寸寂靜的空氣裡。更何況,那與“寂靜場”共振的、緩慢侵蝕的“瘟疫”,正在一刻不停地消耗著他們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林簡清點了最後的資:半瓶混了植的雨水,幾塊餅乾,兩塊快耗盡的充電寶(連線著太能板和資料記錄儀),鋼尺,撬,記號筆,白布,以及那個記錄了神秘振場、獵殺者、毀滅者特徵的加平板(電量耗盡)。他將較輕的東西塞進自己揹包,重的資和昏迷的李哲……他需要一個代步工。
他掙扎著走出掩,在老城隍廟廢墟更深尋找。運氣眷顧了一次,他在一坍塌的廂房後面,發現了一輛被棄的、老式的平板手推車。木頭車板己經腐朽,但鐵製軸和把手還算結實。他用能找到的布條和繩索,勉強加固了一下車板。
將依舊昏迷的李哲連同睡袋(從廢墟里翻出來的,充滿黴味但聊勝於無)一起搬上簡陋的推車,耗費了林簡幾乎全部的力氣。他息著,靠在小推車的把手上,眼前陣陣發黑。高燒帶來的虛汗再次溼了他的服,冷風一吹,刺骨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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