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雖然不懂聲學，但他懂生，懂人自的“振”。他指了指自己的口，又指了指昏迷的李哲，做了個“心跳”的手勢，然後在控制檯灰塵上寫下：“我們的心跳，呼吸，腦波……也是一種振。它為什麼沒有‘覆蓋’我們？”
這是個關鍵問題。為什麼他們還活著？為什麼“寂靜場”沒有首接讓他們的心臟停跳、大腦沉寂？是因為生命自的振有其獨特的、強大的、抵抗“覆蓋”的“碼”或“結構”？還是因為“它”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完全同化如此複雜的生系統，只能先從最“簡單”的聲音手？
“也許……” 林簡在灰塵上慢慢寫道，“我們的生命振，是‘它’暫時無法完全解讀或覆蓋的‘噪音’。但也可能……是‘它’想要‘學習’或‘吸收’的樣本。” 他想起坑底那個非人骸，想起獵殺者準高效的“清除”。也許對“它”或它的造而言，人類是既需要“清理”的干擾源，又蘊含著某種有價值“資訊”的矛盾存在。
這讓他們自的生命徵，或許了一種潛在的、未被開發的“武”或“訊號源”。
林簡將目投向那個老式的、發條驅的音叉。他擰發條，鬆開。音叉的金屬臂開始高速振，發出人耳聽不見（在這個世界也聽不見），但過指尖能清晰覺到的、頻率極其穩定的振。他將振的音叉尖端，輕輕抵在自己的手腕脈搏。
然後，他閉上眼睛，用盡全部心神，去“覺”。
起初，只有音叉冰冷的振和自己脈搏的跳，兩者頻率不同，各自為政。漸漸地，在極度的專注和寂靜中，他彷彿“覺”到，那音叉穩定的振，與自己心跳的波之間，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干涉。不是同步，也不是對抗，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此消彼長的態平衡，彷彿兩種不同的“節奏”在嘗試對話，又互相試探。
與此同時，他腕上那個早己沉寂、幾乎覺不到的契紋，傳來一極其輕微的、幾乎被忽略的溫熱。不是刺痛，是溫暖，像冬夜裡火柴即將燃盡前最後一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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