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住院樓三樓的鑰匙，在陸懷口袋裡揣了三天。
他白天查房、手、理科裡的事，傍晚就鑽進那層空的樓裡。腳步聲在走廊裡盪出迴音，他挨個房間看過去，心裡默默規劃：這間做械準備室，那間做後觀察，最大的那間，擺三臺裝置應該夠。
紙上列出的清單越來越長。
他有時會站在窗前，看樓下那棵老榕樹。樹冠很大，幾乎遮住半個院子。夕斜過來的時候，葉子綠得發亮。
蘇尋真沒來打擾他。
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畫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秦笙打過兩次電話，問進度。蘇尋真握著手機，眼睛看著畫架上那幅剛起了個廓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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