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是清脆的水聲。
晏九淵藉著從窗進來的那一抹慘白的雪，從黃銅盆裡絞了一把冷帕子。
那是平日裡服侍他的番子們乾的活計。他是九千歲，他的手是用來握生殺大權的，不是用來擰這腌臢布片的。
可此刻，他作生疏得近乎笨拙，用力地攥著那塊帕子，首到指節泛白，水珠順著指一滴滴砸在波斯地毯上。
他重新折返回榻邊。
玄大氅被他隨意甩在腳下，出裡面那件象徵著極度權勢的蟒袍。
晏九淵坐下，作極其剋制，卻也極其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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