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清晨，白凝階。
暖閣裡的沉水香快燃盡了，炭盆只剩下一層灰白的餘燼，著寒氣。
晏九淵起時，作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他上的那混雜著未散盡腥氣與冷香的味道，瞬間將無憂從淺眠中刺醒。沒有，依舊閉著眼，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半分。知道，那雙鬱如淵的眼睛正從上至下地俯視著，像在欣賞一件剛剛被打上烙印的珍稀瓷。
須臾，微涼糙的指腹上了的下頜。
“別裝了。”晏九淵的聲音帶著清晨獨有的沙啞，指尖微一用力，蹭過眼尾的紅痕，“昨晚哭著求咱家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死木頭樣子。”
無憂長睫一，緩緩睜開眼。目及他繡著雲紋蟒的玄朝服，順從地垂下眸子：“奴婢……給主子請安。”
晏九淵的心似乎極好。昨夜為了弟弟主攀附的姿態，極大極深地填補了他那無底般的殘缺與自卑。他慢條斯理地轉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溫存的弧度。
“手。”他短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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