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縣很清楚：一個被無差別屠殺嚇破了膽的政府，無法有效統治國家；一個在部流政變中元氣大傷的帝國，無法在對外戰爭中取勝。他要的不是廢墟，他要的是一座換了主人的完整城堡。
這與後世那些從底層自發發的、毫無節制、最終演變腥屠殺的兵變有著本質的不同。
後世的那些兵變，參與者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會走到哪裡去，刀子砍出去之後才想後果。而這一次，刀柄始終握在頂層手裡。握刀的人，冷靜得可怕。
正因如此，永田町的盪雖然猛烈，卻沒有向全面戰的深淵。文政府雖然被暴力更迭，法律程式被徹底踐踏，但腥氣被嚴格控制在最低限度。
沒有公開決，沒有大規模清洗，沒有株連家屬，這些規矩的存在，本就是一個訊號：這不是革命，這是權力接。用山縣自己的話來說，這作“政治鬥而不破”。
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原則確實挽救了日本。它讓國家在經歷劇烈政治震盪之後，仍然能夠以完整的姿態面對外部戰爭。
它也讓那些在政變中被拉下馬的保守派政客，雖然失去了權力，卻沒有因此失去生命。
他們在辭職書上籤完字後，被在自己的私邸裡，等待這場風暴過去。等待一個他們永遠等不到的、來自激進派的“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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