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五位教圍坐在圓桌前，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戰後總結會。林青檀整理著不染一髒汙的白大褂，陳重山的頭上冒著細汗，顧老師的茶杯已經空了二十分鐘沒人續水，趙教把玩著一支永遠按不出筆芯的圓珠筆，還有一位負責理論試卷的孫教，平時話最，今天第一個開口。
“我不了了。”孫教抱怨道，“昨天拿著我的試卷答案來找我，說第三道選擇題的兩個選項在邏輯上都不嚴謹，讓我重新審定。我審定了一晚上，發現是對的。那道題兩個選項都錯。”
“昨天把我堵在材室，”陳重山接過話，頭在燈下鋥亮，“問我為什麼力量系教材裡的‘發力曲線圖’用的是十年前的資料，近五年有沒有更新。我說沒有，就問我那這個圖還有沒有參考價值。我說有，問我多。我說……我說大概百分之七十。記下來了，然後問我哪百分之三十是錯的。”
“所以你是怎麼回答的？”林青檀問。
“我說我回去查一下。”陳重山的聲音裡帶著一深深的疲憊，“然後我昨晚真的查了三個小時。”
沉默。
顧老師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今天午飯時間來找我，問的是‘如果高考實戰環節中遇到遮蔽系對手，如何在三秒判斷對方的領域範圍’。我給了一個估算公式，當場用訓練館的場地資料驗證了一遍，發現公式在小範圍領域上誤差超過百分之十五。問我這個誤差是不是因為公式推導時忽略了空氣溼度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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