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明白！”茉離心知事關重大，臉一肅，毫不猶豫屈膝領命。甚至來不及多問，轉快步離去。
益休宮門前石階被宮人們拭得可鑑人，映著秋日裡疏淡的天。往來值事的宮人皆垂首斂目，腳步細碎而齊整，料的窸窣聲都著規矩。
太后斜倚在臨窗的紫檀木榻之上，手中一柄銀剪子正細細修剪著松枝椏。剪刃開合間，碧青葉屑簌簌落下，落在月白緞子上。
安嬤嬤侍立在側，見小太監們進來，太后手中剪子仍舊未有停頓，倒是先開了口：“三郡主依舊悶悶不樂麼？還是不肯用膳？”
跪在最前頭的侍額頭牴著金磚：“回嬤嬤話，郡主仍只對著窗外那叢竹子發怔。自那日從愫閣回來，便再沒了笑……”
太后手裡剪子微微一頓，剪尖懸在一新發的芽上半晌沒有落下。
“愫閣……”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目投向窗外那株老桂樹，枝頭尚餘著零星的殘黃：“那日跟著的人，當真一個字都沒聽見？”
另一略機靈些的小侍膝行半步，眼皮飛快一抬又垂下：“郡主與娘娘在裡間說話，窗門閉得嚴嚴實實，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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