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中,謙王夫婦在彭州恪守本分,治理封地,與民同樂,倒也安穩。此次四海朝臣聽說立後大典,紛紛前來朝賀,親來不了的,也都上了賀奏,聊表寸心。
謙王夫婦二人這才有了名正言順的由頭,千里迢迢趕往京中一賀。可大典一畢,便又要匆匆趕回封地,不敢多做停留。封地雖小,百姓雖安,亦需主事之人,不便耽擱太久。
丞相夫人,亦是如今的永寧夫人,與兒聚離多,每每想起總是長吁短嘆,神思恍惚。思念如無形線一般,一頭系在京都,一頭牽在彭州,扯得心口生疼。
好在阮月常去探,或是夫人進宮往愫閣一敘,兩人說說話解解悶,倒也能稍解相思之苦。
阮月高堂皆無,在永寧夫人這裡倒尋得了幾分藉。十分珍惜這份誼,只是亦不好明面上往來甚,也憂心史臺幫眾借題發揮,參奏丞相與外戚往來過,對丞相聲有礙,反倒害了公孫拯明前程。
阮月端坐於座之上,視線落在夫人上時,不由得微微一頓。
夫人雖妝容緻清麗,一應首飾俱全,穿戴得,可難以掩飾眉眼間揮之不去的憔悴,與眼底的一片病態,渾上下都著力不從心的疲憊。阮月看在眼中,心中不淺淺嘆息一口,沒有任何人察覺。
所有禮節終於盡數完,繁複而莊重的一拜一起與漫長的冊封禮,終在最後一縷禮樂的餘韻中落下帷幕。待司馬靖駕先行一步前往大殿飲宴,待明黃影漸行漸遠,隨即消失在殿門的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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