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在夜裡悄無聲息地落下，覆蓋了庭院裡的青磚地和枯枝。林清瑤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手指搭在窗欞上，冰涼刺骨。晨起的噁心還在嚨裡翻湧，強忍著，嚥下一口唾沫。翠果輕手輕腳進來，手裡端著溫水和帕子，臉上卻帶著言又止的焦慮。“主子，”低聲音，“側福晉院裡的秋月，今早天沒亮就出府了，說是去……去劉太醫府上送節禮。”林清瑤的手指微微收。雪映在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幽深。節禮？這才冬月初，送的是什麼節禮。
轉接過帕子，溫熱的溼意敷在臉上，暫時下了那翻湧。腹中的小生命己經滿兩個月了，系統面板上【穩固胎象】的任務進度條緩慢爬升到百分之六十五。這算是個好訊息，至證明那夜之後，小心翼翼服用的【安胎丸（初級）】和刻意調整的飲食起了作用。可壞訊息是，孕吐反應開始明顯起來，早晨尤其難熬。必須趕在翠果進來前，躲在淨房裡乾嘔完，再用冷水拍臉，強撐著坐到梳妝檯前，裝作只是脾胃虛弱的老病。
“主子，您臉還是不好。”翠果憂心忡忡地看著，“要不……還是請陳太醫再來瞧瞧？”
“不必。”林清瑤聲音平靜，“太醫來得多，反倒惹人注意。瓜爾佳氏正愁找不到把柄。”
坐到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日漸消瘦的臉。下尖了，眼下的青黑即使用脂也遮不完全。但那雙眼睛裡的，卻比剛穿越來時銳利了許多。生存的力像一把磨刀石，將骨子裡那點現代人的優寡斷磨得乾乾淨淨。
日子在提心吊膽中又過了三天。
雪停了，但化雪時的寒氣比下雪時更甚。屋簷下掛著冰凌，照上去，折出刺眼的。林清瑤裹著厚厚的狐裘，坐在燒著炭盆的暖閣裡，手裡拿著一卷《誡》，目卻落在窗外那棵禿禿的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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