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時間。這個詞在後來的人類編年史裡，了一個專有名詞。它指的是從藍國建國到月球背面真相被公眾知曉之間的那段日子。沒有海嗣侵，沒有方尖塔墜落，沒有神之鑰的對決，沒有白與騎士的海岸廝殺。只有平靜的、緩慢的、像大西洋的洋流一樣不聲的日常。
博士在產委給他安排的公寓裡睡了整整三天。不是昏迷，是那種徹底放鬆下來的、連夢都不做的深度睡眠。繆米爾斯每天進去看三次，確認他的口還在起伏，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來，關上門。第三天下午他醒了，洗了個澡，颳了鬍子，穿著拖鞋走到廚房，發現冰箱裡塞滿了食，灶臺上溫著一鍋粥。他端著粥碗站在窗前，看著倫敦難得晴朗的天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吃過一頓飯了。
亞瑟沒有休息。穿著陸戰隊借的能訓練服，在產委的健房裡泡了一整個星期。不是因為熱運，是因為發現自己現在的——棕的長髮，琥珀的眼睛，纖細的西肢——比原來的矮了十公分，輕了二十公斤。需要重新學習怎麼使用這。跑步機上的配速從八公里每小時開始，每天增加一點。第七天跑到十五公里每小時的時候，健房門被推開了，一念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著。
“你的跑步姿勢不對。”一念說。
“關你什麼事。”
一念走進來，把水放在跑步機旁邊，開始做拉。“我是來監督你的。博士說你最近緒不太穩定，讓我多看著你點。”
亞瑟關了跑步機，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我緒很穩定。”
“你昨天把指揮室的咖啡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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