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清晨的寂靜
1995年12月25日，清晨六點。
林楓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一不。
天邊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那很淡，像是從很深的底下上來的，一點一點地把黑夜推開。先是對岸浦東那些吊車的廓，然後是東方明珠的塔，然後是黃浦江的水面——從黑變深灰，又從深灰變淺灰。
江上有船。一艘早起的貨正慢慢往下游開，船上的燈還亮著，在晨曦裡顯得格外刺眼。汽笛響了一聲，悶悶的，很快被風吹散了。
對岸的浦東，那些工地開始醒了。吊車的長臂慢慢轉，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工地裡走。東方明珠的塔上，燈漸漸暗下去，被天取代。
後，九江路也開始醒了。
有人在樓下說話，聽不清說什麼。有腳踏車經過，鈴聲叮叮噹噹的。遠傳來有軌電車的聲響，咣噹咣噹，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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