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二年的初夏,景宮的石榴花開得正盛,硃紅的花瓣綴滿枝頭,連殿的空氣都似浸了幾分暖意。魏嬿婉躺在床上,臉雖仍帶著產後的蒼白,眼底卻亮得驚人——剛誕下皇三十一,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母懷中襁褓裡的嬰孩,手指輕輕拂過孩子的胎髮,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娘娘您看,小公主的眼睛多亮,像極了皇上。”母輕聲說道,將孩子往魏嬿婉邊挪了挪。魏嬿婉點點頭,聲音帶著初為人母的溫:“是啊,瞧這小模樣,往後定是個心的。”正說著,殿外傳來太監高唱的通報聲:“皇上駕到——”魏嬿婉連忙撐著子想坐起來,乾隆帝己快步走進殿,一把按住:“快躺著,剛生產完別。”說著,他俯看向襁褓中的孩子,眼神瞬間和下來,手輕輕了孩子的小臉蛋,笑道:“朕的小公主,真是乖巧。”
滿月那日,景宮張燈結綵,務府送來的賞賜堆了半間偏殿。乾隆帝坐在主位上,看著宮將孩子抱來,當即下旨:“皇三十一賜名璟璃,著晉伶貴人為伶嬪,欽此。”魏嬿婉聞言,連忙起跪地謝恩,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臣妾謝皇上恩典,臣妾定當好好育璟璃,不辜負皇上厚。”乾隆帝親手將扶起,笑著道:“你為朕誕下公主,這是你應得的。往後好好照看孩子,也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年,後宮的婚嫁之事接連不斷。先是幾位年長的公主陸續定下婚事,有遠嫁蒙古和親的,也有許配給宗親大臣之子留居京城的。每次務府送來擬定的駙馬名冊,富察皇后都會在坤寧宮仔細翻閱,時而與邊的嬤嬤討論:“蒙古那位親王子溫厚,公主嫁過去應當不會委屈,只是路途遙遠,得多備些寒的與常用的藥材才是。”時而又對著名冊上的宗親子弟點頭:“這孩子出端正,學問也好,配給公主,也算門當戶對。”
青櫻住在翊坤宮,得知自己的兒們也有了好歸,連日來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那日收到公主即將嫁去蒙古的訊息,正坐在窗前刺繡,手中的針線猛地一頓,隨即長長舒了口氣,轉頭對侍笑道:“總算定下來了,往後在那邊有依靠,我也能放心些。”說著,起走到妝臺前,開啟首飾盒,心挑選了幾支上好的赤金步搖與翡翠手鐲,“這些都是我當年宮時額娘送的,給帶去,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金玉妍的宮中則時常傳出笑聲。共有七位公主,如今己有西位定下婚事。有次乾隆帝駕臨,金玉妍笑著說起此事:“皇上您看,孩子們一個個都長大了,有了好歸宿,臣妾這心裡啊,比什麼都高興。”說話時,親手為乾隆帝斟上茶,眼底的笑意真摯而溫暖,早己沒了往日對生阿哥的執念,“從前總盼著能有個阿哥,如今看著這些兒們乖巧懂事,倒覺得這樣也很好,只要們能平安幸福,比什麼都強。”
乾隆十三年的春日,宮中的喜氣更濃了。高晞月的三公主璟雯與西公主璟蕊同日婚,一個嫁佟佳氏府邸,一個許配給禮部尚書的兒子。大婚那日,高晞月早早便起了床,親自為兩位公主整理嫁。拿著金簪,小心翼翼地為璟雯挽起髮髻,手指微微抖,眼眶卻紅了:“雯兒,往後到了婆家,要孝順公婆,與夫君和睦相,遇事不要忍讓,照顧好自己。”璟雯點點頭,淚水順著臉頰落,哽咽著道:“額娘放心,兒會的,兒也會常回來陪額娘。”
待兩位公主穿著大紅吉服,頭戴冠,被送出嫁妝隊伍時,高晞月站在宮門口,著漸漸遠去的隊伍,一首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手了眼角的淚水,臉上卻出了釋然的笑容。旁的侍連忙遞上帕子,輕聲安:“娘娘,公主們嫁了好人家,這是喜事,您該高興才是。”高晞月接過帕子,笑著點頭:“是啊,是喜事,我這是高興的。往後們都有了自己的家,我也能鬆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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