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霧還沒有散。天邊的在地平線上，像一塊燒紅後變黑的鐵皮。田野站在東坡殘牆最高的地方，左臂上的傷口己經幹了，黏在面罩邊上，一就扯得疼。他沒去，右手抓著主鋤，手指都發白了。六百米外有敵人，剛才打完留下的和破東西沒人管。
風從缺口吹進來，帶著焦味和燒過的土腥味。
趙剛在北邊指揮人搬火油桶，兩個手下架著他，他的右是假肢，陷進土裡，拔一下晃三下。大家來回跑，有人搬沙袋補西邊的牆，有人抬傷員往裡走。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踩在焦土上，還有孩子哭，被大人捂住了。
這安靜撐不了多久。
突然，地面抖了一下。
不是風，也不是人走路。是從地下傳來的震，像錘子砸鐵桶。田野猛地抬頭，眼睛一個小點。
三百米外，黃霧裂開一道。
一輛車開出來。下面是舊坦克的履帶，上面焊了個鐵殼子，炮不像炮，像個管子，通黑，前面一圈凸起。車後面拖著一個金屬箱，連著幾管子，正冒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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