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田野。他蹲著，捧著一抔土，閉著眼，像在聞味道。左臉那三道疤在燈下很深，像是刻上去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這樣？”問。
他睜眼，撒了土。“不知道。但地了，苗就長得快。就像人打架，打多了手就順。”
說不出話。是搞基因研究的，信資料、信實驗、信技。可眼前的事沒法用實驗室解釋。沒有轉基因，沒有激素，沒有控，就一個人，一雙手，一遍遍翻土，是把生長時間短了三分之二。
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營養櫃前，調了新配方。減氮，增磷鉀，加鈷和硒，再加一點沙蟲排洩提取。拿著滴管回來，蹲在田邊，給第三批苗滴。
田野看了一眼，沒阻止。
這一回，他沒翻土，而是守在邊上，每隔半小時用手輕輕拍土，一下，停兩秒，再一下。土看著沒變，可苗的葉子慢慢轉了方向，朝源偏了五度。
十二小時整，第三批麥長到了十釐米高，，穗頭出現，己經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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