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手指上還沾著新芽的黏，他低頭在上了兩下。太己經升得很高，鐵皮棚頂燙手，風吹過來帶著溼氣。他沒再看濾槽，轉走出實驗棚，主鋤扛在肩上，木柄著他左肩的老傷，走一步就震一下。
剛出門，他看見牆裡出一小塊紙條，下面著鏽鐵皮。他撿起來開啟，上面畫了幾道線，還有一個箭頭。墨是用燒過的麥稈灰調水寫的，字看不懂，但意思清楚：錢博士，今晚十二點，東渠三號涵，投新型溶菌劑，毀苗。
他盯著紙條看了五秒，然後塞進裡嚼碎，嚥了下去。味道很苦，但他早就習慣了。
他沒有停下，首接往指揮所走。趙剛正在槍，機械義眼轉了一下，看到門口的人影。“來了。”他頭也沒抬，手指還在摳彈匣裡的鏽。
“錢博士要手。”田野把主鋤靠在門邊，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今天要不要澆水，“今晚十二點，東渠三號涵，帶人投毒，目標是淨化苗。”
趙剛作頓了一下，槍管歪了半寸。“就他一個人？”
“帶兩個助手，穿防護服，走幹河床北線。”田野了手掌，掌心全是老繭，“我們先到。”
趙剛合上彈匣，咔的一聲。“你安排位置，我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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