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風似乎都停滯了。
夫子還癱坐在門檻上，那張剛才還嚇得慘白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而漲了豬肝。他抖著扶正了鼻樑上歪斜的老花鏡，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只覺得那笑容比剛才那一排鋼刀還要刺眼。
這是辱。
赤的辱！
一個滿銅臭和腥味的紈絝子弟，帶著一群土匪打上門來，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之後，竟然還要跟他談“斯文”，還要打賭？
“賭？”
夫子從牙裡出這個字，像是嚼碎了一顆石子。他在學生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拍了拍長衫上的塵土，努力想要找回大儒的尊嚴。
“你一個不學無的武夫，拿什麼跟我賭？賭你能不能一拳打死一頭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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