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中環易廣場。
這時候的聯所還不是後來那個充滿電子螢幕和靜音鍵盤的高科技堡壘。空氣裡瀰漫著一濃烈的菸草味、汗水味和焦慮發酵後的酸臭味。幾百個穿紅馬甲的出市代表像是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在狹窄的易大廳裡嘶吼、奔跑，手裡的電話線纏得像麻一樣。
巨大的黑板牆上，幾十個工作人員正踩著梯子，手裡攥著筆，飛快地寫著不斷跳的價數字。筆灰簌簌落下，染白了他們的頭髮，也染白了底下無數民那顆懸著的心。
二樓的貴賓大戶室裡，隔音玻璃把樓下的喧囂切了默片。
何雨柱坐在真皮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熱氣嫋嫋。他手裡沒拿大哥大，也沒看行表，而是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砂糖橘。
“老闆，開盤了。”
李向東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攥著電話聽筒，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汗珠。雖然他以前在部隊裡玩過槍、見過，但這這種看不見硝煙、卻能瞬間讓人傾家產的戰場，還是讓他本能地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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