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的大喇叭在清晨的寒風裡滋啦滋啦響了兩聲，接著，廣播員那高激昂卻又著嚴肅勁兒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遍了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播報一則通告。原七級鍛工劉海中，因涉嫌盜竊國家特種資，數額巨大，質惡劣，現己被保衛科移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原八級鉗工易中海，因涉嫌誣告陷害工友、長期侵佔他人財及破壞生產攻關專案，己被停職反省，接進一步調查……”
這聲音像是一把滾燙的鹽，撒進了剛開鍋的油裡。
三號車間裡，工人們手裡的活兒都停了。儘管昨兒個就有小道訊息滿天飛，可真當這紅標頭檔案變了大喇叭裡的通告，那種震撼力還是不一樣的。
那是八級工啊！廠裡的技大拿，平日裡走路都帶風的主兒，說倒就倒了？
大夥兒的目，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車間最前頭的那臺蘇式車床旁。
何雨柱穿著深藍的工裝，領口的扣子系得一不苟，手裡拿著張圖紙，正跟兩個年輕技員比劃著什麼。他神淡然，彷彿頭頂上那個正在宣判“兩大爺”政治死刑的大喇叭本不存在。
“何主任，這……這以後咱們車間是不是就您說了算了？”一個膽子大的學徒工湊過來，遞上一菸，臉上堆滿了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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