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嗆得人嗓子眼發。
李副廠長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頭，手裡把玩著一隻剛剝開的橘子，眼神卻沒看橘子，而是過鏡片，在那兩瓶特供茅臺和那幾卷泛黃的畫軸上打轉。
“許大茂，是吧？”
李副廠長慢條斯理地撕下一瓣橘絡，塞進裡，也沒說讓座，就這麼晾著人。
許大茂哈著腰，臉上堆著那種近乎諂的笑，兩隻手在上蹭了又蹭，像是要把手心的汗都乾似的。
“是，是！李廠長您記真好，我是放映員許大茂。以前給您放過那個……《列寧在十月》，您當時還誇我片子接得好呢。”
“哦，想起來了。”李副廠長淡淡地應了一聲，目終於落在了許大茂臉上，“你剛才說，這畫是你在鄉下收的？真的假的？現在這年頭，假貨可不。”
“哎喲，借我倆膽兒我也不敢騙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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