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落架放下的轟鳴聲震得耳生疼。
何雨水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臉在舷窗上，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窗外不是開闊的跑道，而是麻麻的“火柴盒”——那些破舊的唐樓彷彿手可及，晾杆上飄的、臺上正在收服的阿婆，甚至連屋裡電視機閃爍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哥……這飛機是不是要撞樓了？！”
雨水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第一次坐飛機，也是第一次出國（境），這種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何雨柱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一本繁字的《東方日報》，神淡定得像是在自家衚衕口看下棋。他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過冰涼的皮傳過去。
“撞不了。這就是啟德機場的特，‘全球最驚險著陸’，人家飛行員都是拿尺子量著飛的。”
話音剛落，波音707猛地一個西十七度大傾角急轉彎，機翼幾乎是著九龍城的格仔山掠過，巨大的離心力把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幾秒鐘後，胎地面的尖嘯聲響起，機劇烈震，隨後便是巨大的反推力帶來的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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