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的十二月，大雪下得像扯破了的棉絮。
紅楓農場的後院蓋著半尺厚的白雪。一棟恆溫玻璃溫室嵌在雪地裡，像個發的玻璃匣子。
溫室裡熱燻人。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屬於泥土和發酵底的腥氣。
何雨柱穿著件洗得領口發的白老頭衫，蹲在木頭壟前。手裡著一把小號剪刀，正小心翼翼地掐掉韭菜頂端發黃的葉尖。
許大茂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門口。他上裹著件貂皮馬甲，手裡剝著大蒜，腳邊己經堆了一小座蒜皮山。
“爺，我說您這又是何必。”許大茂把剝好的蒜瓣扔進竹筐，“這洋超市裡什麼沒有？非得自己漚種韭菜。那味兒大得，昨天查水錶的白人小夥子差點吐在院子裡。”
“洋蔥頭辣心，洋大蒜不進味兒。”何雨柱頭都沒抬，“想吃一口地道的三鮮餡兒餃子，就得用這凍土裡拱出來的頭茬韭菜。超市裡那些水培的破爛，沒那子竄鼻子的衝勁兒。”
一輛黃的福特出租車碾過院外的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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